尾鳍Nicole

I only want to see you laughing in the purple rain.

深夜发疯

       一点点纯粹的个人看法,毫无参考价值,甚至连想法都没有多少,顶多算个深夜发疯。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经常看到“法扎简直一点都不虐”之类的言论,有时候有对比也有时候没有。虽然绝大部分(其实基本上就是百分之百)都是开玩笑的语境,但是每次看到,心里都会抖一下。写这些破东西不是为了党同伐异逼迫所有人一定要点头认同哎呀虐爆了扎心扎肺,不是的,只是实在需要找个出口吹一吹自己心里淤积的阴霾,一个破壁炉用久了也要清清灰的是不是。

       的确法扎终幕的死亡场景盛大、恢宏而神圣,激昂的音乐、华丽的布景,所有出场过的角色目送无数洁白无瑕的天使簇拥着上帝的宠儿上升,回归天国。
       可前一幕就是冰冷的,没有生火的房间与凌乱的床铺,就是他的学生代替没法下床的他使用的桌椅,代替拿不住笔的他誊写的乐谱。
       这些东西都还在那儿呢,甚至都没有搬到舞台下面去。

       终曲《活到极限》的歌词也确实是鼓舞人心,与激昂的旋律相配合,以酣醉化解悲伤。“如果死是必然,那么就活到极限。” 去醉,去爱,去创造美,以此打碎一切缠在我们身上的锁链。“愿我能在墓碑上刻下:我们的欢声笑语,嘲讽了死亡,愚弄了时光。” 多么美丽,多么自由。那他做到了吗?做到了。他的音乐给此后两个多世纪的人带来了欢笑,并且在未来还将继续下去。每一代活着的人都爱他,都知道他的故事,都受他的鼓舞,所以这欢笑永远不会死去,永远活着,成为永恒。
       可是死亡只是那么横亘在那里。
       他的一生都在诠释活到极限,但这首歌却只在死亡那一刻才会唱起。
       我怎么能够对一颗星星的熄灭无动于衷,尽管他至高无上的美和力量强大到穿过了宇宙中漫长的时间和空间,至今仍在我眼里闪耀,甚至经过时间的雕琢之后比他活着时还要灿烂,可是我知道,我无法忘记,无法忽视——他离开了,他已经消失在世间,他的指尖不会再诞生新的乐曲,唇边不会再绽开新的微笑。
       何况他离开得是那么早。何况他甚至并没有一座坟墓,不是吗?他的指尖和嘴唇根本早已无迹可寻。他消失得那么干净彻底,除了他的音乐——他作为上帝的那个世间的造物,还有什么能证明世上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活到极限》赞颂的是他的生命,而非他的死亡。是他将短暂的生命燃烧得如此热烈,散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和热力,是伊卡洛斯飞向太阳的那一瞬间。这首歌的剧中版本,我每一次听都如同信仰充值,每一次,实打实的,听完还能再活五百年。但我所受到的鼓舞也是来自于这毫无保留的光和热,来自于明知会很快熄灭也要纵情燃烧的自由灵魂,而不是来自于熄灭本身。

       一场极为宏大的死亡的反面,一定是一场无比绚烂美丽的生命。而这世上美丽的生命,有趣的灵魂是何等稀少,一次过早的熄灭损失了什么,更何况他是如此热爱他的生命和生活。
       我是多么希望他能拥有35岁之后的年月,希望他在这个他想带来欢乐的世界上多停留一会儿。或者至少,希望他的长眠之地不是“公众的泥坑”,而是一座可以放下几枝玫瑰或紫罗兰的墓碑,落在上面的星辰像轻盈的毯覆盖住一个安睡的孩子。

评论(2)

热度(3)